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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华来渝聊村上春树:他是个孤独的人
浏览次数:次 日期:2018-04-14

林少华来渝聊村上春树 记者 董进 摄

    华龙网4月14日16时讯(记者 董进)村上春树2017春季在日本推出了最新长篇力作《刺杀骑士团长》,一经推出就获得日本读者争相购买,荣居2017年日本小说类榜首。该书近日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引进出版,首印70万册,刚过预售期即加印10万册。今(14)日下午上海译文出版社携手当当书店重庆国泰店邀请到了著名的翻译家、本书的译者林少华先生举办“解读与翻译之间——村上春树作品《刺杀骑士团长》译者林少华讲座及签售会”,为读者解读村上春树的隐喻世界,而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林少华回忆起与村上春树见面时的情形:“他是个孤独的人。”

    遇见村上春树:不爱看人眼睛 他是个“很孤独的人”

    林少华是中国海洋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著名文学翻译家、学者。翻译有《挪威的森林》、《雪国》等日本名家之作约五十余部。从《挪威的森林》到《刺杀骑士团长》,近30年的时间里,林少华翻译出版了43部村上春树的作品,译者林少华曾被村上春树作品的出版方上海译文出版社誉为“担水上山的人”。

    然而“神交多年”的林少华与村上春树,现实生活中只见过两次面,一次是2003年,一次是2008年,和村上春树见面的第一印象,林少华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文如其人”。“他和他小说中的男主人公特别相似,不大爱主动交谈,我们见面大多数时候是我问他答,我讲话都爱看着对方的眼睛,但村上不是,他不爱看对方,总爱往下看着桌面,但讲话条条有理非常认真。”林少华坦言,村上春树给他的感觉就是“很孤独的那种人”。

    而给林少华印象最深的,还有村上春树的书房里几乎没有一本书,全是黑胶唱片。有日本学者认为村上的有些作品受鲁迅《阿Q正传》的影响,2008年林少华面会村上时,也曾问过他是否看过鲁迅的书。村上明确表示看过,并对林少华说:“也许鲁迅是最容易理解的。因为鲁迅有许多层面,既有面向现代的,又有面向国内和国外的,和俄国文学相似。”

    翻译村上春树:看完上句就知下句 写作风格太熟悉

    不能说林少华是最了解村上春树的中国人,但可以说是翻译出版村上作品最多的中国人,林少华坦言村上春树的作品和自己的翻译相得益彰。“对村上的作品难以割舍,总是关心他下一部作品会写什么呢?写出的东西会和以往作品有哪些不同呢?对他的好奇心一直存在。”这中间或许也有着翻译家之间的“心心相惜”,村上春树本人也是一位翻译家,林少华坦言见面时两人也会交流翻译的问题:“2003年初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有过交流。我说翻译他的作品始终很愉快。因为心情上文笔上有息息相通之处,总之很对脾性。他说他这方面也有同感,倘若不合脾性,就很累很痛苦。”

    而这一次翻译《刺杀骑士团长》,林少华更有感触,这是他时隔十年来再次执笔翻译村上作品。为此他搬到了家乡九台的茅屋里闭关,每天五点起,晚上十一点收工,只在中午小睡一个小时,平均每天大约译七千五百字。林少华说,夜明珠ymz01,虽然时隔十年,但村上的“调调”还是那个“调调”,翻译进行得非常顺利,甚至不用查字典。他说,自己对村上的写作风格太熟悉了,基本看完上句,就大概知道下句是什么。由于从不用电脑,这些工作全是由林少华手写完成。为了缓解握笔之痛,他常去院子里拔草二三十分钟,大约是受力部位不同的关系,疼痛得到大为减轻。前后历时八十五天,近五十万字写满稿纸1600多页。翻译完成的那天,林少华用村上的一句话来形容——“心情好得就像夏日阳光下的奶油蛋糕”。

    评价村上春树:没拿到诺贝尔奖?他拿的奖已经够多了

    提到村上春树,就很难不提起诺贝尔奖,每一年的诺贝尔文学奖村上春树都是提名里的大热门,然而每一年村上也都是在“陪跑”,为此林少华的看法是:“他已经拿过那么多奖,足够多了。”

    林少华开玩笑说到,村上几乎拿遍了除诺贝尔文学奖之外的所有世界性的文学奖,他在世界各地还获得了巨额的版权回报,拥有数量众多的“粉丝”,深受世界各国读者的喜爱,不拿诺贝尔奖也罢。“再给他诺贝尔文学奖,别人还活不活,无需锦上添花。”

    不过说回来林少华还是认真地分析起村上的作品,“村上语言审美层面的东西,在西方的译本中并没有很好的反响,诺贝尔特别看重语言层面的东西,像鲍勃迪伦那样从美国传统歌曲中引申出的诗意表达,或是像石黑一雄那样心无旁骛读书于自己的审美天地,更受到诺贝尔评委的青睐。而村上春树这种原本就带有英文风格的行文风格,用日语表现出可以带给大家新颖的感觉,但在英文翻译中就减分了。”林少华说到,同时村上春树文中表现出的西方意识流、后现代主义,在西方文学中并不算新鲜,构不成文本的独特之处,因此这或许是村上屡次错失诺贝尔文学奖的原因。

    》》“骑士团长”带你步入隐喻世界

    《刺杀骑士团长》是继《1Q84》之后,时隔七年,年近七旬的村上春树创作的又一部长篇小说,小说共50万余字,分上下两册,上册名为《意念的显现》,下册名为《隐喻的变迁》。一幅藏匿于阁楼的惊世画作,串起二战创伤与现实吊诡,童年的痛失、家庭的破碎、战争的创伤,夜半铃声和古庙洞穴,不请自来的骑士团长……面对无法挽回的失去,如何直面现实的恶?村上春树用他擅长的层层剥开的写法,将我们步步引入奇妙之境。

    村上春树的小说书名向来包含小说内容的某种密码,书名《刺杀死骑士团长》中 “骑士团长”为何?可以从英文书名《Killing Commendatore》中找到线索。在莫扎特歌剧《唐璜》中,唐璜是一位风流的情圣,他诱惑一位贵族出生的少女,将她的父亲岗萨罗杀害。岗萨罗在剧中的角色便是一位骑士长(Commendatore)。在小说中,主人公“我”在阁楼上偶然发现一幅叫做“刺杀骑士团长”的画,至于“骑士团长”在书中究竟扮演何种角色,还有待读者发掘。